為什麼皇帝一定要殺開國功臣?

開國功臣本身就意味著他們是風險愛好者,若不然誰會去“提著腦袋幹革命”呢?

狡猾的兔子死了,好狗做飯;高鳥竭,良弓藏;敵破,謀臣亡。

“鳥盡弓藏”,這在中華帝國幾千年的歷史中反復上演。整個歷史陷入了一個怪圈。再怎麼掙紮,終究出不了圈,就像大孫悟空跳不出如來的手掌心一樣。既然這種事情發生在每一個朝代,每一代人身上,從邏輯上和直觀上來說,應該不是一個皇帝個人素質的問題,而是一個結構性的問題。

我們可以把皇帝和英雄的關系看作是委托代理關系。作為帝國的主人,皇帝控制著帝國的財產權,但他不能直接治理國家,隻能委托一個或幾個代理人幫助他管理國家。在這樣的委托代理關系下,皇帝給了英雄們高官厚祿,要求他們努力工作,為皇帝效力。然而,皇帝最關心的是要求英雄們不要造反。

對於任何一個皇帝來說,保證有幾千代都是非常重要的。所以,英雄不造反,皇帝絞盡腦汁解決問題是合乎邏輯的。解決英雄會不會造反的問題,關鍵在於識別誰會造反,但這是一種信息不對稱的模式:大臣們知道自己會不會造反,皇帝卻不知道誰是奸雄、誰是忠臣。

宋太宗有一句名言,大意是一個國家要麼有外部的麻煩,要麼有內部的煩惱。外在的煩惱是有形的,而內在的煩惱是潛移默化的。一個背信棄義的告白,道出了皇帝的無奈:他必須有辦法辨別誰是奸臣,誰是忠臣。根據信息經濟學的理論,英雄必須發出信號,或者皇帝必須用信號來確定一個分離條件,這樣忠臣和奸臣才能不混淆地分離。

皇帝隻能根據某個信號直接判斷,那麼什麼信號才能讓皇帝識別奸臣呢?

人們首先想到的是強化懲罰威脅,比如消滅九族和凌遲,讓那些有避險心理的人選擇不造反。但是,當皇帝的收入這麼高的時候,風險愛好者總會在有機會的時候試一試。英雄,尤其是開國英雄本身,意味著他們是風險愛好者。否則,誰會去“腦子裡想著革命”?因此,事後懲罰的威脅對於以冒險為職業的英雄來說,不會有太大的震撼意義。

通過親屬關系來識別怎麼樣?從呂後到李世民,從多爾袞到雍正,親屬血緣親情的制約隻是爭奪皇位的小成本,成大事者絕不會放在心上。分享我的一份,是古往今來的名言。奸臣是否可以根據臣服皇帝的信號來認定?毫無疑問,真正想造反的人還是會對皇帝畢恭畢敬的。安祿山對唐明皇胃的絕對服從記憶猶新,這個信號沒有任何意義。那能不能逆向思維,認為敢跟皇帝爭的就是忠臣,不敢爭的就是奸臣?可惜的是,歷史上的權臣都是敢與皇帝爭辯,不敢爭辯的依然是忠奸。所有這些事情,我們都找不到一個合理的信號讓皇帝們把忠奸分開,當然也找不到分開的條件。

每一位開國皇帝都面臨著這樣的困境:他不能將忠臣奸臣從英雄群體中分離出來,但他必須盡最大努力確保自己的子孫後代能夠順利繼承皇位。因此,皇帝自然有自己的分離信號來分離,以清除可能反叛的人,並確保國家的永久穩定。“我寧願誤殺3000人,也不願放過一個。”當我分不清忠誠的漢奸時,皇帝們選擇了一個分離信號:有能力造反的和沒有能力造反的。就皇帝而言,隻要他殺了那些有造反能力的人,其餘的人即使有造反的心,也沒有造反的權力。每一代帝王都面臨著同樣的困境和同樣唯一的選擇,最後他們都做出了同樣的選擇,這讓我們的後人看到了一系列的鬧劇。不要問你想做什麼,而要問你能做什麼。英雄自然有罪。誰讓他們有能力反抗?學者說中國在儒家之外,在法律之內,至少對待英雄是這樣的。所有的皇帝都追求與生俱來的邪惡哲學,就像一個小偷。

英雄們如果交出兵權,就失去了發動政變的能力,這樣皇帝們就可以坐以待斃,放松心情,大家都相安無事。歷史上,“喝一杯酒的解手力”就是這一方案的經典案例。誠然,這個節目很優秀,這讓大量英雄失去了發動政變的能力。但是對於一個已經掌握了權力的人來說,這種政治生命自殺並不是一個容易的選擇。而且,對於那些威望很高的開國功臣來說,仍然不可能通過交出兵權來讓他們安心。

比如韓信,漢初被廢為淮陰侯,在長安沒有軍權,無事可做。即便如此,韓信最終還是被滅族了。另一個例子是李世民。自唐朝實行官兵制度後,李世民平定天下後回到長安。事實上,當時沒有軍事力量。他在長安的實力不如李。李被殺後,李的人幾乎破了秦,然後他們通過拋出李的頭和摧毀對方的士氣贏得了戰鬥。但是,李並沒有因此而放松對的警惕。為什麼英雄交出兵權被清洗?

英雄們的資產除了官位、軍權等有形資產外,還包括威望、才能、人際關系、權力集團等無形資產,這些都離不開他們的身體。英雄們交出了兵權,但他們沒有

形資產卻無法一起上交。韓信、李世民等的無形資產足夠讓上頭睡不安枕了。比如韓信,雖然賦閑在家,類似軟禁,但他到劉邦的另一大功臣樊噲家作客時,樊噲還是畢恭畢敬,說“大王乃肯臨臣”。樊噲在劉邦功臣中位列第五,又是呂後的妹夫,劉邦的老相識,對韓信如此態度,足見韓信在劉邦集團中的威望了。

在歷史上,交出兵權應該說抬高了造反的門檻,使皇帝們使用能造反和不能造反信號進行甄別時隻能分離出一小部分威望極高如韓信、李世民之類的功臣,大部分功臣在沒有兵權後倒真的喪失發動政變的能力,也就能保住自己的性命。象劉邦,他殺的就是韓信、彭越、英佈等自己曾經獨當一面的功臣,還囚禁過獨自鎮守過後方的蕭何,而周勃等戰將就逃過了清洗,因為劉邦很明白沒有獨當過一面是很難形成自己的勢力集團。

對於韓信、李世民這類級別的開國功臣來說,沒有任何信號可以讓上頭放心,除非上交自己的無形資產,當然這就意味著消滅自己的肉體。如果韓信自殺的話,相信劉邦不會滅他的三族,相反會到韓信的墓前掉下幾滴眼淚,說不定還會給韓信的兒子封官,並招為駙馬。李世民就很聰明,沒有任何幻想,果斷地發動了軍事政變,殺了自己的哥哥、弟弟和侄子,囚禁了自己的父親,霸占了自己的弟妹,成為中國歷史上開國功臣奪取天下的唯一例證(要嚴格按儒家的標準,被稱為一代明君的李世民絕對是一個不忠不孝、不仁不義的人,儒家的雙重標準由此可見一斑)。不過李世民能成功恐怕也因為他是皇族的緣故,遇到的反抗較小,異姓的開國功臣做此事成功的機會就小得多,象英佈就失敗了。

家天下,屠殺功臣是一個走不出的死結。